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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3
灵魂在这个夏天成熟 - [平静生活]
注:早就耳闻兄弟留下了很多文字,应该是三年前吧,直到前两天再次在深圳龙华巧遇,相聊甚欢,倍感亲切和珍贵。对于这些留下的平凡文字里展现的一种生活,也许或多或少的存在着一些让我们每一个人都熟悉甚至埋下深深印记的画面和情节,因此也可以说阅读这些平凡文字,就是在回忆和品味着曾经的一种生活,感受过去属于每个人的一刹那间流逝的激情和感觉;而对于未来,无他,也许仅有珍惜而已。
今天晚上阅读了第一篇《灵魂在这个夏天成熟》,尽管作者说写得很杂存在很多漏洞,但是我姑且把这个看做一种谦卑的反应。在我看来,其中描述的场景,大部分应该都是我们所熟悉的:夏天的别离、对于父母的感动、对女朋友的一种怜爱……这些文字很平淡,但是很有感情,当然也是一种于我而言缺少的勇气和淡然。
PS:后续将继续阅读连载短篇小说,未必是真事,但是至少在生活中是存在原型的。欢迎朋友们多多拍砖。
灵魂在这个夏天成熟
蓝幕霁霞(陈四军)/著这也许是我在大学四年里最后留下的文字了。
相比起很多身边的同学朋友来说,我是幸运的满足的,因为我至少见证了自己的青春是如何在校园里打转的。
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写点东西,这些东西或多或少的与贫困大学生有一点关系。考虑了很久,迟迟都没有下笔,我在猜测这到底有没有必要。
大学影子残留在我破碎的心坎上,一天一天的暗淡下去了,难道这一切就如是结束了。的确是这样的,但是没有谁愿意就这样匆匆的结束,而不带走一片云彩。
清晨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行走在那条新修的赤岭路上,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的想到了过去的影象,一种凄凉的感觉朦胧中占据了心头。
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大家很快都要离开这里了,一如既往的应证了那句很古老的话语: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曾经在这条破旧的马路上,我习惯了漫无目的的徜徉,就像一个死魂灵一样游荡着,失去了本身的感官。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口袋里的钱也渐渐化为乌有,囊中羞涩。
却怎么也发觉不了自己的生活过的太无聊了。
时间就悄悄的从耳畔呼啸而过了。
2006年,原本是一个普通的年月,但对与我们这一辈人来说,却是具有特殊的意义。
众所周知的,大家在这种熟悉的环境里已经呆很久了,在即将离别的时候,我不经意间看到了很多人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显然的依依不舍的情素。
那天我在寝室里上网找点资料,有个同学跑到我背后,说了几句话,当时我听了就很难受。他说:四哥,你怎么总是那么悠闲,那么潇洒!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愣住了,仔细的感觉到他不是奉承也不是阿谀。这是一个非常老实的同学,从他的穿着就可以知道其生活是如此的淳朴。
大家都赶上了风华正茂的时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一个即将走入社会的知识分子,难道还有谁不愿意把自己装饰得美丽一点吗?
我想没有人愿意承受不体面所带来的困惑。
四月中旬的时候,我抽时间回了一趟,带上老婆。
原因有两个:一是我母亲生日,二是妹妹订婚。
老婆对我说:双喜临门。
在农村里,我的家庭情况不算是最差的,处于中等层次。
而就为了这中等的层次,我的父母几乎付出了整个生命。
在正月里,父亲的生日Party上,父亲是高兴的,满脸的喜悦让刻画在皮肉里的岁月印痕淡化消失了。
夏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母亲的生日如期而至。
那天母亲比去年的同一时间更高兴了,我老婆说:妈妈今天真高兴!
却忽然转过头去,不敢看老婆的眼睛,因为我倏地的感觉到是什么淋湿了眼睛。
出席我母亲生日Party的都是自己的亲人,我们三兄妹无一缺席,我老婆,外婆外公,和未过门的妹夫等等。
看着妹妹和弟弟都长大了,我却要离开他们去远方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在那样的年月里,要把一堆孩子拉扯大是多么的不容易。
很多年前,我就感到了生活的艰难,望着父母疲惫的面孔我一筹莫展,只能在黑夜的床头默默的流泪。
看到父亲的小腿似乎要溃烂的样子,我突然感觉是谁在用刀子割我的心脏,要父亲去医院看病,而父亲却总是说:没事的。
我知道,如果不看医生的话,迟早会更严重的;但是一去医院检查的话,父亲会担心费用太贵了,舍不得钱。
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城市里的人的平均寿命要比农村人的平均寿命长得多呢?为什么中科院的院士们都能活到80多岁甚至上百岁?
一个道理,城市的人有钱就看病,一有病就看,提前检查提前治疗,未雨绸缪。
农村人永远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条件的。
很小的时候开始,父亲就一直在我耳边重复一句话:中国,最苦最累最贫穷的永远是农民。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年社会进步快速,农民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
四月中旬,那次我回去呆了好几天,最后一次参加了春插。
春插是什么?可能不是每个人都懂的,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早稻的插秧。
家里,种的多,人手不够,父母也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不再年轻力壮了。
母亲说我回的是时候,我心里的一阵酸楚。
父母为这个家付出了整个的一生,我为家里做点事情那又算得了什么?
忽然间,我发现家里人把我和我老婆当作客人来招待了。
不错,我或许从此就不再属于农村人口了,但是我的根永远是长在农村的。
诺大的一个长沙理工大学,我不说全部,至少有60%的学生是来自贫困的农村。
来自农村的孩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像我上面所说的我的那个同学一样:淳朴,塌实。
而他们的父母也都差不多是做着类似的事情来养活这个家庭。
我的父母亲,身体不算是很好的,母亲的手臂经常发痛;父亲晚上总是躺在床上睡不着,浑身到处都酸痛,年复一年的这样。
对于农村的人来说,养猪是一个可以积累金钱的愚蠢的方式。
为什么说养猪是一种愚蠢的积累金钱的方式?原因很简单,因为养猪没有什么利润了,在现在来说。农村养猪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家里一直都种很多田地,因为一直都养很多猪。
这些事情就主要是由我母亲来做,母亲端猪食的手就随时间的日积月累麻木了,甚至失去了任何力量,跟残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父亲天天在外面劳累,干很种的体力活,尤其是农忙的时候,在高温下干很重的体力活。
有一次,父亲帮一个不太熟悉的搞建筑的包工头打工,忙了一个月,工钱一分都没有拿到不算,还借了300块钱给那个工头,结果那家伙跑得无影踪了。
父亲差点连路费都没有,回不来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是是值得时时回忆的事情。
那次母亲生日过后,我从家里拿钱来学校,妹妹对我说了一句话:哥哥,你在用钱的时候要看清那是钱不是纸,明白不?
这不是妹妹第一次对我进行教训了,拿着妈妈给我的500块,手里似乎感觉有千斤的重量。
那是新学期在家里第三次拿钱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我丝毫都不能感觉到老婆的快乐。
后来老婆说:宝贝,看到你们一家团圆,那么热闹,我却想起我妈妈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青海,仿佛这样的热闹这样的喜庆不属于我。
我从老婆的的眼眶里看到闪烁的泪水。
不是这样的,我说,我说这样的热闹和喜庆同样也属于她。
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的,老婆的父亲在6年前的车祸中死于非命,是她心头永久的痛楚。
没有父亲的大学生活,让我老婆感觉比别人要吃力很多艰苦很多。
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这个家也就濒临散架了。
幸亏老婆坚强的走过了这四年。
把老婆搂在怀里,始终不能把她的灵魂搂在怀里。
因为我无法猜测她的灵魂到底是归依北方的山脉还是伴随南方的河流。
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我搂着老婆,感受立夏前的气息。
老婆是一个很会持家的女人,做什么事情都精打细算的,我妈妈说我找了个好的持家人。
每次上街,老婆总是往那种打折的商店里走。
有时候,坐公交车,我为了舒服,想坐那种豪华一点的空调车,可是我老婆总是拖住我,叫我等下一趟普通的公车,据说要便宜一块钱/人。
回到学校之后,我的很好的朋友找到了我。
说他有个演出,叫我过去给他捧场。
事实上,我回家的那段时间疏忽了很多事情,包括与好朋友联络感情。
这个朋友说:你好象变了一个人。
我笑笑的,却不回答。
那是他不清楚,因为我的灵魂在这个夏天成熟了。
当然在这个夏天成熟的灵魂不仅仅是我的灵魂,还有很多很多。
我当然要答应朋友的盛情邀请,带老婆一起去看他的演出。
一个人又走到了赤岭路口,看着校门口那个传达室的老头一天天变的更老了,我也渐渐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和成熟。
好久没有去教室看书,也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去图书馆了,我想成为一名职业作家的梦想还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我想没有人能告诉我,我也无法告诉大家。
曾经也听身边的人疯狂的说:毕业总是遥遥无期,转眼就要各奔东西了。
好象所有的气氛都还没有搞上来,每一个人忘却了要把自己的情感蛰伏在最可爱的朋友身上,最为临行饯别。
很多的时候,去吃饭,在路上碰到班上的同学和认识的校友,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只是微笑的,吐出几个连自己也听不清楚的散漫的字样。
我可以肯定的说,有些同学毕业后就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除了在网上视频。
不过那是意义不同的聚会。
三月份的时候,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我不是班委,不知道这是不是散伙饭,但是在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和留恋。
或许那时候还太早了,如果要说“分手”。
夏天来临了,在五月五日。
和老婆到湘江风光带放风,也放风筝,放风筝应该可以说是不分节气的。
有风就可以放。
儿时的情形迅速的聚集在脑海里,一种与众不同的情结的包自己包围住了,仿佛在刹那间发现了另一个自己,而且与另一个自己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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